周侪仍定在原地,握紧了发麻的手指,他低头,弯腰在桌子下面捡了杯子,却恢复不成原状。
“文文。”陶箜缦跑到走廊上,隔着道玻璃喊她,又准备把手上的暖宝宝塞进去,关心道:“我找了半天才借到,你先用着,能舒服点。”
她伸手拿了,勉强露出个笑。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陶箜缦很是心疼,说:“我班上的时间快到了,下节课我再来找你。”
闻旅点头,眼睛还是红的。
可还没等她走到楼梯口,就又被一人拦住,周侪皱眉,问:“她不舒服?”
“这……”陶箜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就点了下头,“她晚上没吃饭。”
走廊上的天早已黑了,周侪转身就往楼梯下跑,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陶箜缦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些莫名,怀疑他要做什么,但上课铃声猛地敲响,她就没多反应,赶紧往楼上跑了。
田晓军在讲台上往下观察,发现班上少一个人,心里一咯噔,问:“周侪又去哪了。”
“不舒服,医务室去了。”邹璥埗随口就来。
“是吗。”田晓军冷笑一声,心里明镜似的。
邹璥埗只得尴尬一笑,他是真不知道。
夜色伴着蝉鸣,校外的马路上只偶尔驶过几辆车,少有人巡查的高墙上,忽地跳下个人,他急速跑在树旁的青板路上……
临近考试的晚自习,老师几乎都是在给时间复习,闻旅没抬起过头,在暖宝宝的作用下,疼痛感减弱了一些。
下课后,她往后走,弯腰在地上找,她的杯子呢。
邹璥埗坐在椅子上瞧她,背往后靠,“找什么呢你。”
她说:“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