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子越想越后悔,他就是上了章珹的当,才急于借此机会扳倒段家。

现在仔细想想,章珹这人非常不简单,他不单单针对段家,他好像在针对所有人。

此刻,白老爷子肠子都悔青了。只希望章珹见好就收,不要顺藤摸瓜。

“父亲,现在怎么办?”白光远见白老爷子只顾叹气,心里急得很。

白老爷子垂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垮:“等,等通知。这几天什么也别做,免得引起章珹注意。对了,给昭儿找一个最好的律师。”

“好。”白光远满面愁容地离开。

两天后。

宋诗予接到舅舅的电话。

“小予,你收拾收拾,晚上和舅舅去机场接你妈妈。”

宋诗予沉默了几秒,才应道:“好。”

挂完电话,宋诗予有些怔忡。

自从那晚搬离段斯昀的别墅,她便一直待在家里,没怎么出门。

舅舅归来和妈妈即将回国,以及脚下踩着的大平层,这些事物叠加在一起,让她觉得日子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这几天,她在家里什么正事也没干。就是静静的发呆,看看窗外,和段斯昀视频聊天,和佳欢幼菡唠嗑。

同时,她很害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这个梦做得太久太逼真。

她可以接受大平层是梦,也能接受妈妈即将回国是梦,反正她挺满意当下的物质条件,也习惯没有妈妈的生活。

但她唯独不能接受舅舅归来是个梦。

她难以承受舅舅再次离开。

待在家的前两天,她一直处于真真假假的意识中。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表面看着平静,内心其实是紧张而焦虑的。无人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