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承声音不变,“没有的事,爷爷,您多想了。”

霍老爷子却不这么想,满是褶皱的手掌拄着拐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这个孙子,硬是说有这回事。

“怎么就多想了,就算没有重孙,我孙媳妇呢?也是我多想?”

霍璟承眉头轻拧,“爷爷,梦都是相反的,您别胡闹了。”

老爷子急了,声调都拔高不少:“谁胡闹了,璟承,爷爷的身体你应该清楚,结婚的事我跟你提了多少遍,你每次都搪塞我,爷爷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让爷爷我死前圆了最后一个心愿就行。”

“还是说,你就这么想让爷爷死不瞑目?”

见老爷子又开始用这种戏码说事,霍璟承额角都开始发疼,他试图跟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讲道理:

“爷爷,婚姻的事,我跟您说过,我无意成家立业——”

“璟承。”老爷子拄着拐杖使杀手锏,“这么多年,霍氏上下在你的打理下蒸蒸日上,爷爷最为欣慰,但爷爷的身体你也清楚,在撒手离开前,只是想看一眼孙媳妇或者重孙,爷爷这么大的岁数了,只剩这一个愿望了。”

他叹息着,只听声音就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璟承,爷爷这把身子骨,不知道还能撑到哪天,你爸妈当年就是抱憾离开的,爷爷不想在见到他们时,无法跟他们交代。”

霍老爷子几十年来带着数次风雨飘零的霍氏一路走过来,哪怕只是一个名号,在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但这几年来,老爷子年岁大了,身子骨越发不如原来硬朗,就连早些年间一年不见去一次的医院,现在都是三天两头在紧急病房中住着。

霍璟承眼皮垂着,见老爷子这次咬着这件事不肯松口,

一个月前,接诊老爷子的主治医师交代的那几句‘老爷子受不得气、尽量不要让老爷子劳心受累,以免更影响身体’的话响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