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漆黑浓邃,像深不见底的古潭,融合在夜色中,让人难以窥探其中情绪半分。

沈南枝从小就怕江靳年,大抵就是他望着人时,让人心口都不自觉揪起皱缩的缘故。

顾清禾那损友天天在她耳边洗脑,说什么结了婚之后,她对江靳年这种多年积累的惧怕都会随着负距离而消散。

而现在——

两人视线相对。

沈南枝迎着江靳年的目光,心里止不住吐槽,她那损友,给她洗脑的都是一堆屁话。

她往外走的步伐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江靳年看着她的反应。

就像过去很多年,他偶尔回国时,在老宅中碰见她,远远就见她绕道、当作没看到他迅速避开。

如今结了婚,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掉头就跑,只能硬着头皮往他身边走。

别墅中的管家并未察觉到自家小姐和姑爷之间微妙的气氛,见江靳年亲自过来,他脸上闪过惊诧。

并尽职尽责地问:

“江总,您用晚餐了吗?”

“我让厨师给您准备晚饭?”

“不用麻烦。”江靳年缓声开口,“我用过晚餐了。”

管家连连点头,随即让人去备茶。

大厅中脚步声沉缓传来,沈南枝几步走到江靳年面前,仰着瓷白的小脸,清眸水蒙蒙的,在朦胧的夜色中软声问他:

“靳年哥,你怎么来这儿了?”

江靳年看着她瞳仁中小小的自己,伸手扣住她手腕,“来看看江太太。”

沈南枝指尖颤了下。

低头看他大掌将她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