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姑娘,刚醒就扑进了他怀里,愧疚又感激地跟他说谢谢哥哥。

江庭旭那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复杂到,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从那天开始,沈南枝对他的依赖,肉眼可见地增加了很多。

江庭旭心里清楚,她不过是,误将那晚陪了她整夜的人当成他的缘故。

御山公馆,主卧。

江靳年掐断电话,看着醉的迷迷糊糊挂在身上的姑娘,他将她手机放去一旁,温热的掌心轻扣在她后颈,想将人从怀里拉出来。

只是刚有动作,就被她察觉并用力抓住他手腕。

醉酒后的沈南枝不懂得隐藏情绪。

也没有足够清醒的理智去考虑利弊,并避而远之地和他拉开距离。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窗外那一声接一声闷雷的恐惧中,她无意识地紧抓着他,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又祈求地朝他望着:

“我害怕……”

江靳年无声叹气。

一瞬间仿佛回到多年前,在江家老宅大厅的沙发上哄陪着她待了一整晚的时候。

“枝枝,你喝醉了,不喝醒酒汤,明早起来会头疼。”他试图跟她讲道理。

但醉酒的人,怎么听得懂道理。

就像这个时候的沈南枝,她排斥恐惧极了窗外源源不断的闷雷声,心底最深处的惧意被一点点地勾出来,她不知道怎么化解,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暴雨天血腥的一幕让她控制不住地去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人,更怕在这种天气中再度被人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