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老人闻言,扶了扶眼镜,细细地对着他们八个人端详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恶意,才缓缓开口:“那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们是她……在爱丽丝学院的朋友?”
任璟仪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是她小学的同学,当时……她还不是这样的。我也是在梁医生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他说小晗每天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同龄人能够交流……所以拜托我们过来的。”
“哦……梁医生啊。”老人颤颤巍巍地从桌子上的一摞文件中,找出一份,翻开。
“上一次我见她,还是单纯由压力过大造成的抑郁倾向。现在……已经是人格分裂的症状了。确实……解铃换需系铃人啊。我只知道,在检查中,她断断续续提到过爱丽丝学院。只是她又是个嘴严的孩子,有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如果有你们这样的同龄人多交流,应该也是好事。但是一定注意,不能再刺激她了,她最近的发病频率是越来越频繁了。”
林汀点点头,“您刚刚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是不是如果能了解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就能对症下药地帮她了?”
“按理说,确实如此。之前,梁医生也想办法去爱丽丝学院了解过。只是时间太久了,那里的一切都变了,同学都毕业多久了,老师也都大面积的换过了,难找啊。”
林瑢筝稍作沉思,继续问道,“那……关于她的人格分裂,有什么治疗的方案吗?是想办法让他们共存……还是去掉那些留下主体?”
可能是没有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那老人眼中难掩惊讶,“关于治疗方案……确实就是这两种思路,只是……以她现在的情况,她的精神和精力,已经很难支持身体里那些人共存了。只是,如果贸然将他们剥离,也怕主体承受不了……所以,治疗才难有进展。”
方嘉屿张了张嘴,正打算继续问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杨院长?这边有个病人的治疗方案,需要您过去共同商讨一下。”
“唉,我马上就来,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事,请回吧,有什么问题后续我们再沟通。”
就这样,几个人识趣地转身离开,林瑢筝走在最后,就在大家都迈出了门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您知道吗?姜怡晗心里的救赎,有一个人,叫严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