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戎眼皮掀了过去，瞬间，叼棒棒糖的嘴顿住。

手仍然抄着裤兜，肩膀耸了下，把杨成宇的胳膊撇下来，嗓子低哑：

“我去看看。”

高高大大的男生遮住前面的阳光，在纸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女生没抬眼，不急不缓，修长葱白的指骨又掀了一页书。

“啪！”

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砸在书页上。

“学什么？”

陆戎的语气有些烦闷，掏糖的手重新插回校服裤兜里。

“梭罗的瓦尔登湖。”

黎歌的声音清淡，眼尾仍然垂着，把那根棒棒糖轻轻拿起来，攥进手心里。

“我他妈……”

陆戎气得嘎嘣一下把口中的糖块咬碎咽掉，只剩下一截棍儿含在嘴里，虎牙碾了碾：

“我是在反嘲，学什么别人穿着？”

“什么别人？”

黎歌清淡的语调忽然晃出些奇异的愉悦。

她微抬起头，一双狭长的凤眼瞬间撕毁了那身白裙扮来的温婉气质。

她执着的微笑询问：

“哥，别人指的是谁啊？”

“我……”

陆戎腔调颤了下，把“我女朋友”几个字硬生生碾碎，重新吞回肚里。

在黎歌明亮的视线里，又气又挫败的弯腰将她膝盖的书拿起来，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