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带着怨恨盯着她。

不像是她的妈妈,反而像是来找她索命的女鬼。

死一般的沉默在这对奇怪的母女间蔓延。

云想的肩膀细细颤着,她握紧了手指,迈出比今天下午跑三千米还要沉重的脚步向前走。

但她这个动作像是把胡燕彻底激怒了般。

“站住!”女人霎时拔高了音量,面目狰狞,“你现在敢直接无视我了吗?!”

云想咬唇,没说话。

“你去哪了?到哪里鬼混了啊?你还要不要脸啊?为什么现在才回家!”

胡燕火冒三丈,大声质问着。

云想动了动唇瓣:“班级聚餐,班群里王老师有发通知。”

胡燕脸上的怒火僵了一瞬,又瞬间爆发:“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给妈妈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吗?”

“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今天胡燕下班回家确实准备去打牌的,结果偏头痛犯了,头特别疼,家里的止痛药也吃完了。

她看了眼时间,知道云想差不多放学要回家了,便躺在沙发上,想让云想回来后帮她去买药。

结果这一等,直接等到了八点。

她饭也没吃,云想倒是出去吃好的了。

她在沙发上痛得死去活来,云想却不闻不问逍遥自在,回了家还直接无视她。

简直是作孽啊!

她累死累活养这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想一动不动地站在电视机前,紧闭着唇瓣,一言不发。

胡燕最厌恶她这副窝囊样,和她那个死人爹一样,又闷又倔,跟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