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振了振,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裴星澈皱着眉点开,然后眉心又一点一点松展。

是云想给他发了一张微信图片,上面工整地记着今天的课后作业,字体娟秀可爱。

自从那晚他跟女孩坦白说没记作业之后,他的小同桌每天就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放学后会通过微信把作业发给他。

可爱得不行。

裴星澈拿起刚刚放在柜台上的奶茶,吸了一口,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温女士从小就教育他,少把视线和注意放在那些令你不开心的事上,多看看多想想那些让你开心喜欢的事。

人活一世,短短数十年,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所以他天天盯老婆想老婆有什么错呢?

日暮时分,最后的太阳沉下去,灰暗的天空飘来几团厚重的云。

沈哲坐着出租车,被送进少管所。

下车付钱的时候,沈父还有点肉疼,关上车门后抬手就甩了沈哲一巴掌。

男人力气之大,沈哲被打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车门上。

出租车的司机大概是嫌晦气,也不管沈哲是否还靠着车,踩着油门刷的一下就把车开出去了。

沈哲一时没了扶靠,摔了下去,后背还被汽车突然加速的离开磨得生疼。

他抬起头,茫怔又惊恐地看向面前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和他背后压抑严密的铁门、高耸陈旧的围墙。

此时的沈哲早就没了原先的矜傲和神气,穿着又脏又破的校服,满脸的黑灰,像是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他原以为的所有坚不可摧、万丈高楼的依仗现在都被裴星澈用一根手指轻易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