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名字,云想眉心微动,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泛起波澜。

她启唇,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和他交往。”

胡燕冷哼一声,目光锐利:“那你敢说你不喜欢他吗?”

云想咬唇,不说话了。

她不敢,她昨晚的心跳声早就出卖了她,即使现在那份悸动还不算喜欢,但也算是好感,唯一的特别的好感。

裴星澈总归是不一样的。

“反正我不管,你不能和他再交往,还有那个沈什么哲的,也不许!”

“都是什么玩意啊,想想,你现在唯一的目标和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知道不?”

胡燕从“严父”又变成“慈母”,她脸上的怒容消失,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轻轻地抚了一下云想的头发,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窒息。

云想只觉得喉咙紧窒,呼吸困难,氧气快要被抽空。

又是这句话。

仿佛所有的罪行所有的压迫,只要加上这句话,只要冠上“母亲”二字,就变得合理化了,即使是受害者,也只能接受原谅。

她是母亲,她把最伟大的母爱都给了自己的孩子,她又有什么错呢?

手机铃声猝然闷闷地响起。

胡燕拧眉,神情戒备地看向云想的手机,结果发现并未异样,才反应过来响的是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