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刺痛连着脑海中裴星澈那双清冷狭长却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一同洒在云想本该麻木的心上。

真奇怪。

她怎么会忽然想到他?

胡燕见她这般神态,猛地直直坐了起来,将手中的啤酒瓶扬手一摔,神经质地冲在云想跟前,伸手去扯她的头发。

“你有喜欢的人呢是不是?你在学校有喜欢的男生了?”

她的瞳孔睁大,死死地盯着云想,狰狞得吓人。

云想却像是习惯了一般,轻轻地摇头,神情依旧是淡定安静的,和胡燕的歇斯底里形成了强烈反差。

却鲜少有人知道,静默的死水也可以是崩溃的。

胡燕看着这样的她,表情空白一滞,心脏钝痛。

她松开了云想的头发,多好看呀,又黑又密的。

其实她说错了,云想的长相更随她。

看见她,有时候她总会想起曾经年轻貌美的自己。

胡燕趴在了云想的肩上,滚大的泪珠浸湿少女单薄的校服,她用双臂紧紧箍住了云想纤细的脖颈。

在她耳边不断喃喃道:“想想啊,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啊。”

“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妈妈……”

可不是你想赶我走的吗?

云想仰脸,麻木安静地看着黢黑破裂的天花板。

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静静地流着殷红的血,落在地上,抑或是淌进眼里,都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