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远远的,海洋鸣响并且发出回声。
这是一个港口,我在这里爱你。”
云笙蓦然记起,那正是那天凤凰花掉入的那一页诗。
他如同被窥见了自己某种阴暗所为,低头道:“对、不起,唔也知、我不配……”
云笙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灵魂是不是湿的,但他的脸颊确定是湿的了。
偌大的书房里,空气都变得稀薄,有看不到的暗流粘稠涌动,那力量是柔软又厚重的,缓慢又持续地朝她压过来,而面前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透着点光亮,她下意识地往前走,惶恐中又带着些许道不明的期待。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问道:“为什么写的是西班牙文?”她其实并不是真想探究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一刻诡异的气氛。
“母唔唔、语、羞耻症……”他说,“而唧唧……且,西语、比中文、哈啊……好写一点。”
“哦。”云笙轻应道。
其实他说的这些她本也能猜到。恐怕还有未说出口的第三条: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他的心事。
这样的书签,嘉屿不可能假手于人,一定是他自己偷偷做的,以他的双手灵活度,恐怕比常人要多费很多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