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点头,云笙推门回了自己卧室,倒头补觉,竟然很快睡熟了。
嘉屿却做起梦来。
梦里,在那栋小学的教学楼前,小小的云笙撑开一把粉红色的伞,和他一起从轮椅坡道下来。
世界好像是一部无声电影:雨珠从伞面沿着伞骨滚落、她说话时的白气,远远近近的雨幕……
她蓦然扭过脸看向他,还冲着他笑,一霎那在他的世界里划出一道彩虹。
他想回以笑容,肌肉却一下不受控,唇瓣撅得紧紧的。他又急又愧,无助红眼。
她却温柔地眨巴着眼,笑道:“你撅起嘴是想亲亲我吗?”
“噗、噗……”他摇颤着脑袋,努力张开嘴否认,却只是绝望地鼓起了腮帮,像一只嘴巴里塞满食物的仓鼠。
云笙没有半点嫌弃地拿手指堵住了他的唇瓣,笑得没心没肺:“好了好了,逗你呢!”
他的唇渐渐放松下来,脸却更红了。
即便是很多年以后的梦中,他仍然记得那时她的手指淡淡的香味。
——是女孩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