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忍、噗噗住、说了呃、真话……”
“那我告诉你我的真心话——你告白的样子让我恶心!我压根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特别是你的舌头在你这张嘴里搅动的样子,实在让人倒胃口!”
明明戴紧了口罩,听到她这番话的嘉屿还是下意识般拿手又捂了捂脸。
“又来了!又来了!”云笙抓了抓自己后脑勺上的头发,崩溃地一个箭步冲到嘉屿面前,“你告诉我,你要逆来顺受到什么时候?你没有自尊心的吗?我就是在故意作贱你,你看不出来?”
她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好几下之后渐渐松开了他,脱力般坐倒在他的轮椅前,先是用力捶打他的双腿,接着却抱着他的膝头大哭。
她感觉到一只手覆在了自己的背脊上,先是一点点温热触感,她没有动,随后,是轻柔的拍打。
她听得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但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时而拍打、时而抚摸她的背。她的衣衫很薄,薄到大一点的泪珠可以轻易穿透。她感觉到了一滴眼泪,那是嘉屿落在她背上的。
她渐渐止住哭泣,一抹眼泪,从地上爬起身来,背转身对嘉屿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嗯。”嘉屿退回了自己房间。云笙正要关门,却看见他拿来了pad,朝她晃了晃,眼神似在询问她是否介意用这个交流。
“你打字说吧。”她也奇怪自己明明想一口拒绝,怎么话到嘴边又变了。
他的轮椅又一次滑入她的房间。他开始打字,随后转换了语音:“云笙,你如果只是恨我怨我,我不会管;可是你哭,我不能不管。以前我哭的时候,你也没有不管我,现在,我也不
会。”
回想到过去的一些场景,她心头一软,继而却抛出更冷硬的话语:“我只是可怜你,而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再说,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嘉屿打字道:“心疼和可怜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不配,可是,我忍不住。”
“哪样我都不稀罕!滚回你的房间去!”云笙像是被踩住了痛脚,对他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