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也是被吓了一跳,心一横不理他,反而又退了一步,任由他跌跌撞撞爬向自己的轮椅。
嘉屿甚至没完全坐平稳就驾着轮椅驶向了她:“我、没主动提、娶你!我、啵啵、不敢的!我、没藏好、心意……妈、说你、同意,我、我就呼嗯嗯……昏头了!唔、承认,舍不得、放昂昂……手,是我、对噗啊起、唔唔……”
云笙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池太太和她说的话,细节上和嘉屿说的原来是有微小出入的,才让她误以为是嘉屿主动提出要娶她。她确信,嘉屿不会对她说谎。但这似乎也不重要了,事实就是她已然嫁给了他。
嘉屿的膝盖抬高到腹部,双手握着拳、手肘别扭地抽拧着,整个人都感觉快缩成一团,嘴唇撅得紧紧的、两边的腮帮都鼓了起来。
云笙才不管他还有没有洁癖,把他的轮椅推到床边,一把抱起他扔到床上。
说是“扔”倒也不太准确,事实上,一个女人在没有发力技巧的情况下要一下子抱起一个成年男性并不容易,她也是乏力脱手了。
室外虽热,房间却是开了冷空调的。云笙知道嘉屿的病也受不得寒,但被角被他压在身下。她俯下身抽被子,却被他失控抬起的臂弯勾到,被动地离他的脸只余分毫距离。
“唔唔……”
嘉屿的脸酡红一片,云笙不由联想到嘴里含着食物的花栗鼠——不,是含着满口葡萄酒喝醉了的花栗鼠。
有些可笑,但……意外地不讨人厌。
“说不了话就不要说了。”她直起身,离他远了一些,替他掖好了被子,“那么不舒服,就安分地睡会吧,哪有为了洁癖忍着不上/床的。今天你就将就些,明天让客房部给你换一套床上用品就好。实在等不及,晚点开夜床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说给你换一套。”
“噗、不用、麻烦……我睡了!你、也回呃呃、休……”嘉屿虽张开了嘴,说话气息仍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