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说出自己和池嘉峻没结果,可对于自己的丈夫是池嘉屿这件事难以启齿。
目送宋哲非他们离开海滩后,云笙生出一种奇怪的叛逆,仍然不太想马上回去找嘉屿。她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坐在吧台上就这样看着远处那架轮椅,心里似有风刮过乱草。
鸡尾酒已见底。她叹了口气,起身要走。正好看到嘉屿的轮椅也动了起来,只是似乎在沙地里遇到了一点麻烦,无法顺利地划过来。
他那无用的模样惹得她不快。本想磨磨蹭蹭地慢慢走回去,却忽然看到旁边有别的住客围了上去,还俯下身拍动嘉屿的身体。
云笙赶忙拿上之前买的水,飞奔了过去。
“池嘉屿!嘉屿!”云笙拨开人群,拉下他的口罩,把手上的冰水拧开,洒了一些到他脸上。
嘉屿已经昏过去了,要不是有好心人托了一把,他大概已经掉下轮椅了。
他不是高位脊髓损伤患者,日常使用轮椅也不需要腰部束缚带,只是他看上去是很虚弱的模样,神志都不清醒,自然无法支撑自己坐稳。
在冰凉温度的刺激下,他张开了眼睛,围观的路人也小声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呼声:“醒了醒了!”
“云……”嘉屿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自额头滚落,云笙托起他的颈后,那里也全是细密黏腻的汗水。
“谢谢大家帮忙,人没事了,我来处理就可以。”云笙谢过路人后,又喂了嘉屿几口水,虽然已经很小口,但他还是呛到了,偏过头小声咳嗽。
“你怎么了?”话一出口,云笙看了看他舌头歪到一边干喘气的样子,又赶忙道,“算了算了,你不要说话,估计是有点中暑了,我先推你回房间吧。”
“嗬、嗬……”嘉屿看上去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嘴巴张合间只能发出短促的吐气声。云笙料他也无异议,便把租的轮椅还掉,换回他自己的轮椅后,和他一起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