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直接喊了声:“请进。”
小郑推门,把刚收到的婚纱照相框搬了进来。
“太太让给你们送上来的。”小郑说这还打量了一眼云笙的反应。
“搬去嘉屿的书房吧。”云笙道,同时错开眼,故意避开那幅相框。
嘉屿对小郑说:“你、快啊去。啵、不要挂、起来,先、反过来、靠最、里面的墙。我、回头哦哦、再看看、放哪嗬啊啊……好。”
小郑提着相框走退出卧室后,云笙忍不住问嘉屿:“怎么你一点都不生气?”
“唔、为啊、为什么、气?”他眼中的不解不像装的,“你、噗、噗啊不、喜欢、看、看到照、片,嗬嗬很啊、正常!只、咕咕……怪啊、唔唔、我丑呃……”
“既然那么难看,你留着干嘛?”云笙没好气地问。
“呃,唔唔,噗、不可以留、留着吗?”嘉屿的眼里泛出红丝,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你、你如果不、不许,唔唔就、呃……”
他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仿佛伤心的重点只在于云笙不允许他保留他们的结婚照,完全不在乎那本身是张如此失败的合影,更没有介意那是她刻意羞辱他时留下的凭证。
云笙扶额:“算了,你喜欢就留着吧,别让我看到就行。”
“谢、谢谢你。”嘉屿一脸如释重负,好像得了什么大赦。
“对了,我出门前你本来要和我说什么?”云笙蓦然想起中午的时候,在露台上他似乎要和她商量什么事,中途被用人通知婚纱照送来了的事打断了。当时她心情很糟乱,没有耐性听他说半个字,羞辱了他一番后便扔下他就出门了。如今回想在露台离去的那一幕,隐约间好像听到他的腿脚在轮椅踏板上踢动的声音,喉头也发出阵阵呼吸不畅的抽气,活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呜咽小狗。那时的她没有心软回头,这会儿不知怎的她倒想给他个机会,听听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