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停了下来,鼻酸得难受,视线模糊,眼眶控制不住地蓄满了泪。
割掉最后的封口,将信拉出。
力透纸背,能看到浅浅的笔迹,字写得遒劲有力。
徐茉缓缓展开。
「徐茉莉:
冒昧来信,不知你最近过
得如何,应该不错吧,先恭喜你新作登刊,我想应该会有人给你庆祝,像你这么好的性子,不愁没有好友祝贺。
这封信是不该写的,我还得解释收信人和我的关系,很麻烦,想了想,麻烦就麻烦吧,在万籁俱寂时刻,想和你说说话。
初来吕圣利尼亚,我也想过再见你,在我的葬礼上,所以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会期待死亡降临,因为想见你。
后来也想见你,但抽不开身,曾在假期回国去过你的学校和你住的地方附近,没能再遇到你,可能缘分真的尽了。
再后来,我不想再见你了,葬礼上也别见,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第二天,我陪着郁闻晏回国去见宣芋,我问他要不要再见面,还有机会,好像也在问我自己,真的不想再见你了吗?
想,很想。
一瞬间冒出的答案,是不加修饰,抛弃理智的本能反应。
如果我们未曾相恋多好啊,我不曾拥有那些和你的回忆,可能我也不会对世间眷恋如此深,也不会申请到沙漠边陲消磨生命。
可如果不是和你相恋,拥有珍贵的回忆,很早之前我便不想活了。
对不起,说了很多悲观的话。
希望这封信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祝余生无虞。」
落款陈时琟。
日期是他们再遇的一年前。
最下面还有三行字。
「徐茉,如果我顺利回去了,可以再见面吗?」
「对不起,我还是很难割舍和你有关的一切。三年我并没有如愿死去,只能在一个又一个入睡醒来都没有你的深夜和清晨明白……我爱你,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