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茉通过几通电话,猜出大概:“大伯和爸爸不愿意手术吗?”
“嗯。”徐木槿脸色黑沉,“手术费昂贵,大伯说堂哥准备娶老婆了,没多余的钱。爸说小弟和小妹上初中开销大,收入勉强够开支,也没多余的钱。”
徐茉问:“那……小姑妈呢?她怎么想的?”
“姑爹是愿意给部分钱,但是让他们一家出全部是不可能的。”徐木槿感到头疼。
徐茉没再深问。
这些道理明眼人都能评对错,但有时候有些事就很难说得清楚。
高铁抵达县城,两人打车回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家虽然住在县城中心,但房子是当年工作结婚时单位给分配的,已经有四十多个年头了。
没有人在家,估计此时都守在医院。
她们放好行李便往赶过去。
可预见少不了一顿争吵,徐木槿不让徐茉参与,一个人和大伯力争。
住院部的楼梯道,回荡他们刺耳的争吵。
“你说做手术容易,风险高达百分之三十四,万一在手术台上你爷爷出事谁来负责?花了钱,人保不住,我们一家老小怎么生活?这是你爷爷愿意看到的?”大伯怒斥,“你小姑娘家压根就不知道生活的苦!”
徐木槿试图用实际情况说服大伯:“手术存在风险是正常的,谁也没有办法保证百分百成功,爷爷平时注重锻炼,身体素质好,手术成功几率很大。”
“三十四的失败概率!你爷爷要是真的在手术台出事,拍板做手术的人就是杀人犯!”大伯说,“我可不敢拿他的命开玩笑。”
从高铁到医院,他们来来回回扯了几轮。
徐木槿彻底不忍了,生气道:“你敢和爷爷要房子,敢要爷爷退休金,就是不敢拍板做能救他命的手术!大伯你扪心自问,爷爷对你们一家有多好,堂哥堂姐的工作也是他厚着脸皮托人帮忙找的,每个月退休金你拿一半,怎么救他命都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