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改变想法的?”
“本来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是普通的厌同的人,也不至于把情绪投放到狗身上……说真的,她连狗吃屎都能坦然接受诶?说明漫雪是很疼爱叮叮的。”祝凌霄说到这里还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我想,说不定是她遭遇过同性恋的伤害,所以应激了……”
“你还记得吗,她当时在诊所见到你,是不是特别激动来着?”祝凌霄朝宋礼抬了抬眉,“好像和你有深仇大恨,可是后来一发现是误会,她对你的情绪马上就转换过来了,一点缓冲都没有。”
“是有些奇怪。”宋礼想到这事,颔首道,“她好像仅凭这一件事就能把一个人全部否定……但其实,我除了拒绝她的追求外,什么也没做。”
电梯门开了,祝凌霄往外走:“对啊。经你这一遭,我一开始以为她之前可能被同性恋男骗着谈过恋爱,到这为止我觉得还算好解决。但今天见到她弟弟,又引申出她爸的事……居然是小时候的创伤啊,那这一般就无解了。”
宋礼:“怎么说?”
“解决这件事就两个办法,要么从漫雪入手,要么从她爹入手。同性恋始终是同性恋,这改不了吧?所以路就只剩下一条,解决漫雪。可似乎解决创伤就需要接受或是变得不在乎,那怎么的,让漫雪去原谅畜生啊?这合理吗?”
祝凌霄耸了下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解决,让它存在着、警惕着,以免再次重蹈覆辙被伤害。”
宋礼默了默:“这样不会……一直很难受吗?”
“事实是,难受的事情只要发生,再想起来始终是难受的,变的只是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走出门的时候,迎面有风吹来,祝凌霄还能闻到叮叮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偏偏这项能力来得残忍又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