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世德被女孩接二连三的话气得头冒青烟,他大步走到女孩身边,一个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女孩白皙的脸上。
这样的力道有多用力?他的手直到垂下来了还是一片麻意,而女孩的脸颊瞬间浮上五个清晰的指痕,一张脸生生被打偏了过去。
舒槿捂着脸,眼底闪过很多事,10岁以前她对父爱的渴望,10岁以后明知自己得不到他的喜爱,怨他恨他却仍怀有一丝期待,直到19岁的这一天,渴望,期待,怨恨通通散作云烟。
宁夏看清了舒槿脸上的面无表情,这样的一巴掌连她都觉得吓人,可是女孩却愣是没了一点反应。
时光倒转,她想起她呱呱坠地时对她不是男孩的失望,后来多年的不曾过问,生而不养,直到再次见到她是十多岁小女孩的模样时,她才顿觉心有愧疚,不知该如何相处,只能用钱去尽量弥补她。17岁她考上临大她在心底生出了一丝自豪感,于是她给了她更多钱作为奖励,也会时常在手机上问候她。
她以为她们虽然不能同寻常母女般相处,但至少她不会怨恨她们,可是今日听了她说出的这番话后,她恍然醒悟,原来她一直是怨恨的,原来她错过的是女儿的整个成长过程,她在女儿的世界里,母亲角色形同虚设,是一片空白。
大过年的,宁夏额头上冒出了一片冷汗,她全身被一种即将失去女儿的恐惧感所包裹。
于是,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女孩身边,第一次抱住了她,面色痛楚地说:“对不对,对不起,小小,是妈妈错了,是妈妈不该对你生而不养,是妈妈错过了你19年的人生,妈妈错了,错了”
女孩呆呆地听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睁大了双眼。
而舒世德也在挥出那一巴掌后,整个人颓丧地靠在桌缘,看着那只通红的右手,陷入了呆滞。
他在做什么?他刚刚究竟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