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渊华在沙省的官场里呆了二十年,这是他退休后的五年里仍旧能够做幕后人的前提。
他犯下了多少事,程俊卿也不清楚。
但是他可以通过纪宗海去扳倒他。
“从纪宗海上任省务长至今的四年时间,每一场会议的真正内容,我都记得。”
当时程俊卿说出这句话时,别说韩理雄懵了,在外旁听的姚方丘也傻了。
程俊卿笑得有些调皮,“很难理解这句话吗?省务长召开的每一场会议,都由秘书长记录,最后再由省务长、法务长、警务长人三人联合签字。可是啊,联邦政府的定法人好像太天真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四个人穿一条裤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根本不用去查会议记录,因为这四年里的会议记录,每一场都有造假。真正的记录,在我这儿。”
程俊卿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超强的记忆力——秘书最需要的硬件要求。
姚方丘捂着嘴,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敢做声。
程俊卿说出的话太可怕了,让人不由得发散思维。如果沙省这四年里的会议记录能够造假,那么之前的呢?其他省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
程俊卿要交代的材料太多了。当他不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的话想说。
或许以后再也没有办法说这些了,程俊卿开始享受起自己的处境。程俊卿不仅知道纪宗海的事,他还知道很多其他人的事。他说:“好菜总要留着最后吃的。”
他把纪宗海的故事抛开不谈,说起了其他人。他甚至提出要求,“我想我需要休息,你们愿意朝九晚五来上班吗?”
面对他的礼貌“请求”,基于他是重要证人,姚方丘愿意为其担保,“无论他有什么要求,我们配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