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永的语气并不尖锐:“你还是忘了这一段的情绪。你是委屈, 不是要不到糖吃的耍无赖。看到沈竞先被你逼得说不出话,你会很有成就感吗?”
潘泽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希望得到傅文光的回应。傅文光却盯着监视器,以至未能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意思。
潘泽永便瞟了他一眼,“说话。”
傅文光连忙回神,说:“没有。”
潘泽永抓着咖啡抿着吸管喝了一口,“问你,这段戏里你对沈竞先的诉求是什么?”
“我希望他能把我当成自己的学生。”
“所以你的情绪不是高昂的——当然你可以演得那么高昂,但是在高昂的内里, 我希望你能展现出低沉,因为……”
傅文光接过导演的话,“因为吴义龙在沈竞先面前是更弱一些的那方。”
潘泽永帮助他分析,“他可以说是在质问他,也可以是在哀求他。当然,吴义龙做不出来这种事, 具体怎么表现得看你的把握。”
傅文光吸了口气,“我再酝酿一下吧,谢谢导演。”
“你不仅要注意自己的情绪,还要注意承接你情绪的角色的情绪。”潘泽永说完,又咕噜了一口咖啡。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余寻光,见他往这边来了,连忙以极快的速度说完后一句话,“余寻光为了你已经放低自己的标准了,你争点气,别恩将仇报,让他演得太难看。”
傅文光低下了头。
余寻光靠近了,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他轻轻拍了拍傅文光的背,后者立马直起了腰,站好。
“怎么样?”他扫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