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来了人,二人也没有分开。雪花保持着与黎耀川相贴的动作,十分自如地问:“来找你的?”
黎耀川不答,他收回目光,抽了口烟,把头往后一仰,靠着椅子缓缓吐出。
雪花见他不管,起身。她扭动着腰肢走向门口,几步走出了成熟女人的风情。她看着杜晚舒,上下打量,开口是一嘴沪市方言,“勿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还不到开工的辰光。”
黎耀川的身影完全被她挡住,杜晚舒瞪着雪花,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恨。只是还未开口,两道泪就从眼眶落下,偏偏她说出的话又极有力量。
“骚货,我像是来找你的吗?”
被骂了,雪花先是一愣,随后不气反笑,她乐得胸口一阵起伏,“小妹妹,脾气老大嘞,哪能哭了伐?”
她把削肩膀一塌,倚着门回头,“侬这个没良心的男人,骗人啦?”
黎耀川不答,仍旧把自己的身体软趴趴的搁置在椅子上,他甚至惬意地勾了勾光着的脚趾。
见他这样,雪花“嘁”了一声,“侬自己处理好不啦。”
她越过杜晚舒直接出门。镜头追随着她的动作,拍出楼下一堆伸长脖子看着热闹的男女老少。
有个瘦小的男人开口打趣,“雪花,有人找上门啦?生意老好哦。”
雪花泼辣地骂了回去,“侬要死啊,管好侬自家的事好伐?”
关上门,隔绝外面嘈杂的世界。杜晚舒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迈开步子走进房间。
这里只有一张床和衣柜,简陋得可以说不配称为房间。
她看着置身其中的黎耀川,眼泪继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