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继周也该放松。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他又不得不说。
“其实,从试戏开始,您二位就太紧张了。”
雷纬明捏着勺子,目光虚放在桌子上,颧骨再一次绷紧。
余寻光舔了舔嘴唇,放轻了声音,“我感觉,你们好像有在特意跟我比较。”
不是感觉,是事实。
当面前的年轻演员显露出实力,年长者肯定会起了切磋的心。有实力的演员都是愿意钻研且好斗的。哪怕是成名已久,哪个武痴会忍住不去找新秀一较高下呢?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余寻光说:“我们的这场戏,我不是用展开的方式去演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场很普通的戏,所以我也保持着舒缓的节奏。从整体来看,这段戏的情绪不用高涨,变化不用丰富,它适合普通的,日常化的去演。”
在普通的日常戏里,雷纬明和胡继周还在旁边飙戏,可不就成了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独角戏了吗?
雷纬明是有本事的,他当然能一点就透。
他这回是属于当局者迷了。
“上善若水,无为而治。”雷纬明突然想到了《道经》,所以他这么说。
刚才余寻光的演法属于以不变应万变,他的演法围绕着自然与本能。他就像水,自然的流动,自然的存在。
偏偏雷纬明和胡继周要做那块特立独行的石头。
石头落在水里,可不就只听了个响?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这一幕就是很普通的剧情,他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去演。
冯知平冲他笑,他笑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