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寻光动了动嘴唇说:“刚改的。”
没戏的半个月里,他天天蹲在沙堆上,蹲了那么久总得有效果吧?
雷纬明露出一个艰难的笑,“我还以为你存了坏心,想要下我面子呢。”
他提了口气,转头对胡继周说:“他刚才笑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胡继周没看到,他低着头没吭声,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林勇先说他在监视器里看到了。
雷纬明便问怎么样。
林勇先说:“特别的干净,纯洁,有纯天然的感觉。”
雷纬明补充:“笑得像个野人。”
林勇先眼睛一亮,“对。”
冯知平在没有社会环境的绿洲里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他笑得像个“野人”是可以理解的。
余寻光刚才展露出的是一种完全不带任何技巧,十分丝滑,十分自然,十分真实的笑。
太真实了。
真实到雷纬明的表演那么的拙劣,处处透着匠气。
雷纬明略微细想他就能明白余寻光为什么会那样演,他现在不明白的是自己应该怎么接。
他演了二十来年,他现在接不住一个年轻演员的戏了。
全是因为他的对手演员给出的情绪过于返璞归真。
他到底该怎么接,才能够做到自然。
总不至于,就傻愣着?
胡继周抹了把脸,他挑着这个时候开口。
“你刚才抓着我不放,是想感受活人的体温?”
“对。”包括他后来去摸雷纬明的脑袋也是这个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