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寻光往座椅里挪了一下,低头感谢她,等她走开了,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
演播厅的空调开得太足了,一口冰凉的饮品下肚,余寻光清醒了不少。
溜溜酸的口感也在刺激他的神经。
等到他重新坐好,孔思益才继续问:“你说你没有演好,具体体现在哪方面?”
余寻光看着她,他现在能一直看着她,“我在演陈光的九个月期间,包括训练的时间里,整体来说,我对于「消防员」这个职业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在理解方面是比较悬浮的。所以我后来认为,我那段表演,过于青涩。”
孔思益跟进他的思路,“是什么支持你返回去思考这个问题?”
余寻光给出回答:“当我个人的心智和性格,以及阅历更加丰富成熟之后。”
孔思益帮他总结,“所以你会经常看你演过的那些角色。”
余寻光说:“没有经常,只是在进行自省行为的时候会有这种行为。”
孔思益故意问:“不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成功吗?”
余寻光忍不住笑,“如果一直留在原地欣赏自己的成功,那么我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孔思益再一次把话绕回去,“你刚刚说,当你学会使用技巧的时候,你对「表演」这门艺术也有了更深层的认知,这是否代表着你在表演时,是有很重的表演痕迹的?”
“是的。”
“你觉得,迄今为止,你表演痕迹最重的戏是哪一场?”
余寻光毫不犹豫地说:“陈敏笙在得知雅君和风眠死讯时的那场哭戏。”
现场立马把那段镜头调了出来。
看到大屏幕上自己在“神仙落泪”,余寻光用手掌捂住了下半张脸,他露出的眼睛里有颤动,也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