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前围了一片人,凌爽坐在中间,戴着黑框眼镜,眼睛发红,眼窝深陷,叼着烟头的嘴唇干裂得起了死皮,整个人看着被郁气笼罩,状态十分糟糕。
当然,其他工作人员也没好到哪里去,胡子拉碴的,看着就有种邋遢感。
每个人似乎都承受着重压。
当黄昏洒向大地,剧组取景的长街有一半被橘黄色的光笼罩时,街道两遍的某户民房里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发出“碰”的声音。
镜头中央的武晨远下意识的回头,然后他秒变了脸色,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事,他浑身僵硬的呆在原地。
几乎是同时,凌爽暴躁的声音通过传呼机在每一位工作人员耳边响起。
“谁啊,啊——”
“道具,美术、后勤,各部门助理,那么多人,看不好自己负责的景吗?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心眼,家里人怎么教的,没长齐活就出来上班了是吧?”
“一个个都长了个茄子脑袋,屁大点事做不好,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一群混蛋玩意儿。”
在凌爽的怒吼中,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武晨远更是在这种怒火中找不着北。他小脸寡白,僵硬得动弹不得,因为凌爽马上就喊出了他的名字,“武晨远,过来!”
他当时没动,马上就有助理拿着另一个扩音器重复凌爽的话:“武老师,导演找。”
在凌爽发脾气的时候,剧组几乎没人动弹,只有武晨远在做好心理建设后,挪到了监视器旁边。
有人给他让了路,露出里面的恶龙。
武晨远低着头,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没长骨头还是怎样?吼两句就受不了了?你敢掉猫尿试试。”凌爽又点了一根烟,说着冷笑起来,“就你这样的也能毕业?专业不行,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是常老师老了,还是你们这届学生的素质就是这么烂?什么狗屁优秀毕业生,传出去也不怕丢了学校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