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武坏事做尽一辈子,生出个儿子倒不错,算他家祖坟冒青烟嘞。只不过我们两家,那是天生的怨仇,他儿子再优秀也跟我们没关系。”
“嗯嗯,没关系。”
夏爸一巴掌拍在夏歆肩膀上,“俺家的妞妞,会比他家的龟孙儿更有出息嘞!”
夏歆当时就逃离。
她不愿意继承这种神奇的羁绊啊喂。
这段插曲之后,今天来参加会议的“职业经理人”相继入场。
夏歆满场望了一眼,发现大多数都是像她父亲这样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包括她和江瑞安在内的年轻人很少。
主持会议的书记对于这种现象,还发表了一段讲话。
“新中国发展至今……”
这一段话,深刻又诚恳,给夏歆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哪怕她回家之后,心里也久久不能平复。
是啊。土,土地。土地明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但什么时候形容一个人“土”成为了贬义呢?
还有农民,乡村、农业、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入夜,夏歆出门散步。
她在将近三十年的岁月里,从来没有如此沉重过。她就像一个迷失的孩子,找不到方向和目标,只能沿着那条干涸得快要死掉的袖珍河一路走,一直走。
直到她走到了村委会。
黑夜里,唯独村委会前的红旗那儿有一盏灯。
夏歆仰着头看了红旗很久,很久。
那一夜,飘扬的红旗让这个年轻的姑娘下定决心。
质朴的村民,秀美的山村、先进思想的同辈、父母的期望、政府的信任,唤回了这个在大城市间飘荡了数十年的灵魂。
当天晚上,下定决心的夏歆将自己在沪市的房子转租。她决定好了,一找到人,她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回来。往后,她就好好的发展自己的家乡,她要在桐庐村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