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寻光撇嘴,尽管不乐意,还是照实说:“老师说我有天赋。”
“你自己对待这份工作的想法呢?”
“一开始只是工作,后来就不一样了。”
后来因为系统,他彻底爱上了这份职业。
“那么,我想你可以想想下面的路怎么走了。你应该已经获得了进入名利场的门票,”宋启丰思忖着,他的话语里全是他个人的揣测,“你接下来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
人如何能如此自信又无礼?
“阶级?什么是阶级?”余寻光感觉自己有被冒犯。他皱起眉,“你有了解过我的信仰,有了解过我所生活的国家吗?”
宋启丰显然没有。
于是余寻光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便更加冷硬,“我演戏从来不是为了任何他物,你这么说,相当于是在侮辱我。”
“我没那个意思,”宋启丰脸色发僵,他尴尬的说:“我可能确实不懂一个满腔热情的年轻人对梦想的追求。”
余寻光几乎是固执的指出,“那不是无法实现的梦想,是可以实现的理想,是必须执行的底线。对我来说,脱离阶级,等同于背叛人民,你知道这个概念吗?”
余寻光的梦想是做一个「人民艺术家」。这项荣誉的重点在于「人民」,而非「艺术」。
况且,脱离了人民的艺术能是什么好艺术?
宋启丰终于愿意低头,“好的,是我措辞不当,我向你道歉。”
余寻光并不愿意原谅他,因为宋启丰实在是太傲慢了。
他继续返回刚才宋启丰提出的问题回答:“你可能会觉得我虚伪,那是因为我太年轻,没有力量,确实拥有不了很高的觉悟和见识,所以我现阶段的工作只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我觉得演戏很有趣,我便全身心的参与这份工作。等到我满足了自身的情绪价值之后,我自然会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我并不高尚,我只是不愿意卑劣。我没有伟大的目标,也没有远大的志向。人活一世,但求问心无愧。你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不能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