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吹起他衣角的风,“你贪图权利也好,心怀天下也罢,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我既不会因为你高尚就对你另眼相看,也不会因为你手段低劣就对你鄙夷唾弃。我愿意跟着你,只是因为你在我眼里还算是一个有趣的人。”

高毓凰的脸色已经绷紧。

代善却笑得更加好看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要假惺惺的,对我使用你的帝王心术吗?”

高毓凰不说话了。

她暗中已经握紧了拳头。

代善挑了挑眉,还要作死,“怎么,被我说中心思,生气了?”

“不,”高毓凰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论你怎么想,我都是拿你当做朋友的。”

代善终于在这时笑出了声,“我可不敢做公主的朋友。”

他仰头,叹了口气。

“哎呀呀,我是知道你们这群人的,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毁掉。公主不会已经筹谋着想要杀我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高毓凰的忍功终于破了。

“代善,你不要太过分!你难道不知天子一怒的厉害?”

代善笑,然后高毓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

她转身去寻,只见眨眼间,代善就移动到了更远些的那棵树上。

他手里还捻着一朵鹅黄色的绢花。

高毓凰认出那绢花,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发髻。

果然空出一块。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代善的轻功,如此了得,怕是世间难有人能出其右。

代善稳当当的立在枝头,鸟儿似的。他低头嗅了嗅绢花,整个人和风、和树融为一体。

他还记得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