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宁是这几年里唯一一个会问她过得好不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告诉她就算是过得不好也没关系的人。
或许是许久没有过这种感受,在这一刻苏遇突然产生了一股很强烈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很快就被残存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不允许自己再陷进去第二次。
沉默几秒,苏遇轻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自嘲道:“别人久别重逢要么是事业有成要么是家庭幸福美满,到了我这怎么一次比一次狼狈。”
傅修宁的视线缓慢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外面吹了太久了冷风,刚刚又哭过,苏遇的鼻尖依旧红红的,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孱弱破碎,惹人心疼。
盯了她几秒,傅修宁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不自觉地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再像以前一样把人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用力打消了。
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去做这些。
但他们的关系好像就只能到这了。
进一步太难,退一步又不甘。
许久以后,傅修宁收回视线缓声开口:“你的事情公司正在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遇垂下眼睫,公司的调查结果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那十万块钱足够把她定在耻辱柱上。
几乎没有可能瞒过公司。
“今天终于我回了公司一趟。”
苏遇平静地开口:“在楼梯间我听到了你和唐总的谈话。”
闻言,傅修宁怔了怔。
随后反应过来轻描淡写地说:“听到了也无妨,我只是按章程办事,曲同舟那边我会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