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整个高三都回来的话

一到课间，余澄装作不经意地对董茵说：“教室里有点闷，咱们下去散散心吧。”

董茵也正有此意：“好啊。正好，我也想去围观一下他们拍毕业照。”

她倒是一下子就说出了余澄的心声。

两个人手挽着手，穿过大半个校园，来到了上次余澄拍光荣榜照片的那条长廊。

长廊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比较宽阔的空地。此时，这里一堆一堆的站满了学生。

余澄默默注视着学长学姐们。虽然仍穿着校服，她却觉得，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骄傲的，无措的，迷茫的，憧憬的这一刻，无论他们是什么神情，她觉得，都很好看。

照片将他们青春的模样定格在这特定的一天，但他们的人生却不会定格。

少年少女们还要继续，勇敢地、坚定地、将未知的路好好走下去。

余澄正看着几位学姐。她们脸上化着并不熟练的妆容，但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格外好看。正互相倚靠着，摆出搞怪的动作，用手机记录下美好的时刻。

她注视着她们，不自觉地扬起了唇。又听见拍照的摄像师叫道：“文一准备！下一个就是你们！”

余澄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里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三层的阶梯。

文一的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往上走。站整齐后，摄影师先为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又说：“昨天不是给你们通知了校服里面再穿件自己的衣服吗。接下来这一张，你们把校服脱下来拿到手上。我喊三二一倒计时，你们就把手里的校服扔出去啊。”

余澄一眼就看到了贺颂之。

他个子高，被发配到了最后一排去。眉眼虽带着些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清朗。

即使周围的人身子大多东倒西歪，互相推搡，他却依旧站的笔直。只是唇角淡淡扬起，增添了几分盈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