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点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推着小车。
小车只有一层,高度不高,两个人都得微俯着身子。
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甚至还有些尴尬。
眼见气氛有些凝滞,贺颂之便主动开了口。
“你们班也有情况了吗?”
“嗯,有位同学刚出结果。”
他笑笑:“那你们班坚持的还蛮久的。都和我们高三的一起放了。”
余澄没听懂:“啊?”
贺颂之向她解释:“之前其他班有陆陆续续停课的。如今形势严重了,全校今早都被要求回家了。”
余澄点点头,继续推着小车,心情有些沉重。
他们继续向前推着,余澄也觉得静默有些尴尬。主动找起了话题。
“学长你今天怎么走地铁站这条路了?”
“一回生二回熟啊。”
贺颂之侧身拉着小车前面,留给她一个好看的剪影。
“走那两条路,我怕我的小车一朝崩殂,要是造成交通事故就不好了。”
这人说话一点不故作玄虚。
但有时候用起典故,莫名给人一种幽默的感觉。
两人好不容易上了上行的电梯。
小车总算有了坚实的依靠,站的稳稳的。
余澄终于直起了身子,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背。向前看去。
天光一点一点展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与地铁站里强烈的人造光不同的柔和。
阳光倒灌进出口,将贺颂之的轮廓熔成半透明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