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强说他什么都不说出口。
变得沉默寡言,变得自我怀疑。
说他不够明确,喜欢表达的不够清晰。
所以他告诉姜知杳:“高三下学期,你晚上去医院,我在比你晚一班的公交车,你在病房里,我在病房外,你在病房外,我就在楼梯口,你从医院回家,我就走在你身后。”
高三下学期。
毫无交集的一段时光。
“每一天吗?”姜知杳问。
迟盛说:“我爸妈吵架的那几天我找了黄涟艳。”
难怪。
难怪那天突然在公交车站看见黄涟艳。
难怪她跟她同一辆公交车。
难怪她陪她到医院。
她问迟盛:“姜胜让林秉良转告我,说你打他赔了钱,也是在那之后吗?”
“一定要说吗?”迟盛问。
姜知杳点头:“我想听你说。”
“有两次。”
迟盛低下眸,没继续看她眼睛。
声音闷闷的。
“黄涟艳说她陪你去医院,你表哥缠着你,我去找了他一次,在工厂门口,他说话太难听,我打了他。董霖收的尾。”
姜知杳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这次进的派出所吗?”
迟盛摇头。
不是这次。
是第二次。
高考结束,他从散伙宴出来,兜兜转转走到姜知杳家楼下,坐在姜知杳给他分饺子的地方,灯没开,王志强他们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准备回去时碰见姜胜从姜知杳家下来。
“他偷我家东西了吗?”
虽然这么说。
但那时候,幸福小区的房子已经挂在中介那儿去了。
东西早就搬完,里面空空如也,那天姜胜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一通都没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