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眸思考着他的话,过山车一轮已经结束,三个小孩儿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汤景贻说还要玩,汤景贻打发他们去排队,回来时听见姜知杳说:“喜欢的。”
他停下脚步,低下头,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
她像是终于攻克了难题,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
“他不是轻易就能放弃的,是喜欢却只能忍痛割舍,藕断丝连的那个。”
不然也不会在重逢后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想见面的欲望。
或者说一种本能。
所以行动快于思考,慢一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动都不合常理,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她喜欢他吗?
高中时候觉得只是浅薄的心动。
这是正常、合理的。
没人能拒绝高中时期的迟盛。
那么之后呢?
对他说那样的话时,也没觉得喜欢能有多深。
难过也是因为发现自己做不了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自我认知跟本能欲望不符,反复碰撞后终于妥协一致。
她以为是这样,她自我剖析到这种程度,认为就是这样。
直到再见到他。
才发现什么叫做自欺欺人、欲盖弥彰。
她喜欢他。
她原来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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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盛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房间赖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