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景贻提前回了b市,算着她上车的时间才问她找到座位了没有。
姜知杳旁边坐着个魁梧大汉,腿叉得很开,姜知杳将中间扶手放下,尽量往窗边靠,戴着耳机回复汤景贻说已经坐下。
高铁刚发动,她就预料到回程不会愉快。
果然,一路上男人不停搭话,一会儿问她是去哪儿,一会儿问她有没有人接。
姜知杳忍耐片刻后,喊住检查车票的列车员。
“抱歉,能换个座位吗?”她指着男人凑近的大腿和跨越扶手的胳膊,冷声道:“他骚扰我。”
汤景贻从宿舍出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高铁站,车刚要出发,司机又停下,车门被人从外拉开,樊乐琪坐在他旁边,笑着对他说:“拼个车,不介意吧?”
樊乐琪在b市音乐学院读书,距离迟盛和汤景贻的学校都很远,属于城市两端的存在,国庆没回绥北,看崔佳奇发了剧本杀组局的朋友圈就跟了过去,游戏中加了崔佳奇女朋友的微信,又在崔佳奇女朋友的朋友圈里看见了姜知杳,继而轻松打听到姜知杳男朋友叫汤景贻,以及他们学校的位置。
就是心气不平,樊乐琪讨厌别人骗她,也讨厌别人玩弄她感情。
很不凑巧的是,汤景贻两头占全,所以他成了她最讨厌也最难忘的一个。
做梦都想让他付出代价,让他哭着对她道歉,经历跟她同样的难过。
具体手段没想清楚,但得先见到人。樊乐琪频繁打车过来时,想法就是这么单纯,直到现在见到人,并且上了同一辆车,她才问他:“你去哪儿?”
汤景贻起初是对樊乐琪有愧疚的,只是人都自私,时间一久便多了很多说服自己的理由,连带着当初的愧疚都成了理所应当,男人更是,长久的愧疚需要爱做养分,他没有,便只觉得烦躁,如同对其他缠着他的女生用姜知杳做挡箭牌说:“高铁站接我女朋友。”
樊乐琪手心钝痛,却笑着点头:“巧了,我也去高铁站接我男朋友。”
迟盛收到樊乐琪消息的时候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