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行了。”
他会生气是应该的。
姜知杳没想过在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后他还会好言好语,只是在学校的时光变得漫长,曾经掺了蜜糖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成了砒霜。
只是有些奇妙,她此前从未觉得在走廊上的相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的视线、别人的视线、说话的声音,甚至于吹起的微风,都让时间变得难熬,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才一切回归正常。
但是王天娇对她说:“你好厉害!”
崇拜的语气、羡慕的眼神,甚至向她求教:“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抽离的?我初中的时候跟我同桌也暧昧过一段时间,结果对方跟别的班女生搞暧昧,哇我那段时间真的超级难过的,学都不想去上,一想到要在班里看见他我就很难受,感觉大家都能看出我难过我就更难受了。”
姜知杳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试卷,指着上面写的高考模拟几个字。
“很简单啊,你只需要算算高考时间,就觉得没什么好在意了。”
王天娇“哇”了一声,冲她拱手,表示自己学会了。
唯一看穿的只有黄涟艳。
她跟她坐同一辆公交车,窗外绥北的夜色明亮如昼,不时有人上车,都是同样疲倦的脸。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班里大部分人都没有观察能力,竟然真的会有人觉得你对迟盛完全没感觉,哈,简直不要更好笑。”黄涟艳推着眼镜,看着前方抱着公文包头一晃一晃打瞌睡的秃顶男人。
姜知杳递给她湿纸巾,让她擦拭手指上沾染的墨渍。“准确来说,你坚持认为我对迟盛有感觉,不是更让人出乎意料吗?”
“我认为这是人类的基本观察能力,不过你为什么会说随身带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