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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吻春风 白日飞鸦 1078 字 2025-06-14

人是真的很奇怪,善恶都不纯粹。

唯一能确定的是,让你恶心的人始终都会让你恶心。

譬如姜民富一家,他们也来了一趟,带着爷爷奶奶,一群人提着一个果篮,奶奶坐下没说几句就拉着姜民达走出病房外,让他别再花钱给张素心治病了,反正姜知杳都这么大了,没必要把钱都拿去填无底洞,让他为自己打算。

彼时姜知杳刚从休息区接完热水,停在拐角处听了个完整,正想出去,却听见姜民达对奶奶语气坚定地说:“我要给她治,倾家荡产要治,只要医生说她能活,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治好。”

他第一次大声说话,也是第一次没给姜民富好脸色看,指着病房的门让他走。

张素心躺在病床上,笑着对姜知杳说:“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的幸福在化疗中一次次耗尽,每次出来她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盯着吊瓶一声不吭,夜里悄悄掉眼泪,手机备忘录写满了各种遗言,删删减减、一版又一版,每一个版本的最后一句话都是:杳杳,无论妈妈在哪里,妈妈都会一直爱着你。

姜知杳死性不改,一次次偷看,然后一次次失眠,她在医院的夜晚看了太多次天花板,大段大段沉思的时光里竟然没有一次闪过迟盛的脸,全是妈妈,只有妈妈。

事情堆积太多。

以至于重新回到学校竟然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班里很多人关心她,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又关心她怎么研学到一半就走了,她说家里有事,对方哦了一声,然后就说起了她没有参与的研学后半程发生的趣事。

“篝火晚会你是不是没参加完就走了?后面还放烟花了,你能想象学校这么抠门竟然给放巨型加特林吗?但放就放吧,还让我们宣誓,好像我们班就只有迟盛没宣誓吧?把随总气得差点儿去拧他耳朵。”

“他没宣誓吗?我怎么记得他宣誓了?”

“没有吧,没听见啊?王志强你听见没?”

王志强握着笔转身,视线飘忽地在姜知杳身上转了一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