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民达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一味的叹气。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四处游走。
仪器的滴滴答答声像是另一种心跳。
枯竭、衰败,等着起死回生的。
姜知杳在门口站定,隔着那扇小小的窗。
这种视角仿佛回到当初在羊水里。
那时隔着肚皮,此刻隔着玻璃。
汤景贻靠在墙上,看她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亮。
他转身去自动售卖机里买了功能饮料,回去路上碰见提着汤粉回来的汤媛媛。
汤媛媛拍拍他的肩膀:“困不困?”
“车上睡过了。”汤景贻说。
自上次两人在家里争吵后,这是第一次好好说话,汤媛媛看起来有太多话要讲,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走吧,我给你们买了吃的。”
姜知杳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直没有进去。
直到姜民达拿着水壶出来接水,才看见坐在外面的她。
姜民达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惊愕道:“你不是在外面研学吗?怎么在这儿?”
姜知杳有很多话想说的。
非常非常多,但直到看见他,张开口说的第一句却是:“对不起”
“我不应该不应该不知道情况还在电话里那样说的对不起”
你们为什么就不知道体谅我。
背后那句话是:为什么就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所有的抱怨里面都掺杂了过于复杂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