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几天没见,他换了个新发型,头发剃短变得精神了不少,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带着黑色耳钉,脖子上套得鱼龙混杂,既有十字架又有佛珠,此刻烟叼嘴里,正笑着看向他们。
迟盛不知道他跟姜知杳的关系,以为又是职高那边找麻烦的,拉着她的袖口让她往自己身后站:“你又是谁。”
姜知杳无意让姜胜跟迟盛过多对话。
“这是我表哥。”她对迟盛伸手:“书包给我,你赶紧回家吧,我跟我表哥一起回去就行。”
迟盛没有动,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胁迫:“真没事?”
姜知杳笑道:“没事,你快回家吧,记得写作业。”
姜胜没掐烟,吐了口烟雾,才夹在手里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迟盛几眼,看着他的鞋和右手的腕表,跟姜知杳往里走的时候,才阴阳怪气地说:“难怪不让你爸搭理我们呢,原来是钓上金龟婿,就懒得理穷亲戚了。”
姜知杳没有理会他,她看出姜胜今天来者不善,也猜出原因,走进楼道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但上楼后还是没想到姜民富会无耻到搬出爷爷奶奶过来打亲情牌。
姜知杳爷爷平常惯会和稀泥,在客厅铿锵有力地斥责姜民达没把家里人放在心上。
张素心一声没吭,围裙没摘,跟姜民达弯着腰站在沙发边。
“都是姜家人,我们老姜家这一辈只有个胜仔能传递香火,我说了多少次,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要没门路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民富都说,工厂大老板都来你们家了,帮胜仔安排个工作很难吗?啊?!民达啊,你生病爸妈和你弟没少操心,你现在就这样吗?”
老人声音不轻,对面住的奶奶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听见脚步声,又扭头问姜知杳:“你爷爷奶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