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完东西没走,站在门口跟她闲聊了几句。
“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你爸之前那个工厂,最近好像重新招工,说残疾人也能——”
话没说完,姜知杳打断他:“叔叔,我爸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他现在很好。”
她说罢,低头在保温壶里倒了点热水在碗里,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缓慢的清洗。
从皮筋里散落的发丝挡住了侧脸,片刻后才被她伸手别到耳后。
但一直没再抬头。
老板摸摸自己鼻梁,笑着说了声好,扭头进了自家店里。
脚步声消失,姜知杳才抬头。
筷子被搁置一边,她手指沾了水,视线却淡淡望向工厂的方向。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岗亭的保安正在检查从里面出来的人携带的包裹,证件大厅门口蹲着几个年轻男人,手里夹着烟正在闲聊。
她想起自己曾经站在门口,听张素心哭着哀求保安让她进去。
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对她的泪水和歇斯底里的哭求有些失措,低声无奈地对她们说:“我也没办法,你们不是内部员工就不能进入,算了吧大姐,回去吧。”
话刚说完,一辆黑色汽车从她们身边驶过。
姜知杳拉着张素心的手,看见了曾经出现在姜民达病房门口的男人。
他在车内,轻飘飘投来一眼,又瞬间挪开,在张素心的哭声中驶离了视线。
自行车的铃铛声让她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