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玉兰花从树枝落下来,掉进他鼓起的白衬衫里。
于是手撑在车把上,突然有点记不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开心。
迟盛骑了很远一段路,才发现姜知杳压根没追过来。
他掉头回去,发现她已经还了车,正蹲在树下一朵两朵地数着掉落的花。
他脚踩在地上问她怎么掉队不喊一声。
“这不是出来玩啊。”姜知杳说。
迟盛手撑在车把上,低头看她。
“那是什么?”
是什么呢?
大概是算虚度光阴。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高三生除了学习之外时间,都是虚度光阴。
但这种虚度光阴的方式实在开心,无论是追风还是看花,都比枯燥乏味的学习有趣,也比理不清的家事让人舒坦。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站在十七岁,在男生的注视下,突然将藏在手里的花丢了过去。
对方没看清她扔的是什么,下意识以为是虫子,吓得差点儿从车上摔下来。
还是她稳住车把,笑着调侃他:“太菜了吧同桌。”
迟盛面无表情地威胁她:“我没发火是我太善良,懂吗?”
“你吓得都快摔下去了。”
“那叫猝不及防,懒得跟你说,还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