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点头:“是这样。”
姜知杳不知道有什么是比家里空调坏了迟迟没人来修更倒霉。
她忍着眼睛的不适到晚自习结束,将语文和英语书放在包里,埋头整理杂乱的桌面时,听见有人喊她,说门口有人在等。
她捂着眼睛往门外看去。
那里站着汤景贻,他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书包,上面挂着穿冬装的玲娜贝儿。
她突然就找到了一整天眼睛不适的缘由。
她故作轻松地走到他面前,明知故问:“你们班放学这么早?我刚准备下去找你。”
汤景贻嗯一声:“告诉你个事。”
姜知杳直白问:“你是不是认识新朋友了?”
汤景贻垂眸,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她指着他手里拿着的书包:“别告诉我,你现在少女心泛滥成这样。”
汤景贻这才说:“音乐班樊乐琪,她最近家里有事,要住外婆家,跟我们同路,放学想一起走。”
姜知杳沉默的瞬间,看见玻璃上倒影着自己的脸,遮住眉毛的齐刘海下面一双很圆的眼睛,脸颊两侧深深凹陷的酒窝,是长辈口中可爱讨喜的长相。
她清楚知道,只要说话好听、笑容灿烂,就能轻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陪父母上门借钱是这样,帮父母上门讨债也是这样。
掩盖内心真实情绪的时候更是这样,即便抗拒、不喜、甚至想扭头就走自己回家,但还是故作轻松地笑着对他说: “好啊,我们是在音乐班等——”
话没说完,穿着夏季校服裙的女生从走廊那头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路到汤景贻面前才刹车,笑容灿烂地对姜知杳自我介绍:“我刚才去了趟老师办公室,你好呀姜知杳,我叫樊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