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声难得局促起来,“哦,这样啊。”
“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可惜。”江雨寒对这类语气再熟悉不过,“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芭蕾。我妈是芭蕾舞团的,她喜欢,我才学的。学芭蕾很吃苦的,累就算了,还要控制身材,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我以前连可乐都没喝过,我爸妈也不给零花钱给我,每回都是贺加羽偷偷给我买,诶,我们俩也是挺难兄难弟的……反正我早就不想学了。但我爸妈都坚持,我爸坚信龙生龙凤生凤,逼着我练。所以老师说我可能不行的时候,我太开心了!”
她放低音量,左右看看,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终于不用继续煎熬了。”
戴了十年的枷锁忽然被卸掉,她除了自由还是自由。
只是没想到,新的镣铐这么快就又要戴上了。
谈声观察着她的表情:“播音你也不喜欢。”
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江雨寒倒想得很开:“不晓得。有时候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很厌倦?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挺好的,起码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谈声有点理解她,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感受。
“我不像你,你成绩好,以后想选什么选什么,我就听我爸妈安排,能上个好大学最好,上不了,出个国也行。”
“那也很好的。”谈声由衷地说。
“你不觉得我没出息哦?”江雨寒惊讶道。
“不会啊。”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学神,会很瞧不上我这种无所事事的人呢。”
“不会。”谈声又重复一遍,她表情很认真。
江雨寒哈哈笑起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谈声是真的不会跟人交心,不过是不是真心倒很好分辨。
“睡觉吧谈姐。”江雨寒打了个哈欠,“下午我还要补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