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操场边。
谈声一边把杆子往上调一边说:“谢谢。”
“丑话说在前头。”陈彦舟把垫子拍得蓬松,声音闷闷的,“我可是很严格的。”
报跳高的不止谈声,没器械的时候没人来,现在东西搬出来了,很快凑了一帮男男女女围过来。
陈彦舟作为唯一一个曾经在跳高比赛里有所获得的人,理所当然成为了维持秩序的那个。
他性格平日里出了名的好,能帮就帮,这回大家也是抱着能得他“指点”一下的目的来的。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臭着个脸,看谁都不怎么爽的样子。
没起跳成功的同学甲:“我能不能再试——”
“下一个。”
一头栽进垫子的同学乙:“能不能调——”
“下一个。”
撞掉杆子的同学丙:“我再跳个,巩固一——”
“下一个。”
陈彦舟语气冷漠的像饭店门口的叫号机器。
谈声原地试探着跳了几下,轮到自己时迈开步子,摆臂,斜线助跑,脚掌发力,抬腿。
明明是用尽全力,在外人看来却轻盈得像一片树叶,风一吹,就越过了那道“天堑”。
“哇。”众人爆发出一阵喝彩。
陈彦舟抬手,把已经一米一的杆子又往上调了十公分。
连一米一都没跳过去的人纷纷哀嚎:“啊——不要啊。”
陈彦舟当没听见,他抱着手,脊背笔挺,眉眼轮廓锐利而冷凝。
“下一个。”
一再的失败,围着的人越来越少,很快又只剩下谈声。
杆子维持在一米二,她还在不停试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