粂野匡近再也忍不住,他极轻、极轻地颤抖着,不忍惊动怀里的人,可小褂下仍握着刀的手还是滑落了下来,露出无色的断刃。
这柄日轮刀的两任主人都已逝去,刀身自然不会再染上任何颜色。
手上的重量轻得过分。粂野匡近搂紧被他视作弟弟之人的肩膀,盖在青年身上的衣服向下滑落了一些。
炼狱杏寿郎不得不强迫自己的视线跟着向下。上一刻还在并肩作战的同伴,下一秒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这是他在成为猎鬼人、成为柱之前就早早知道并理解的事实。
那个人的下半身被完全地吞噬了,也许是在死婴体内血肉增殖的时候被压碎,又或者是被吸收掉了,总之,他们已经无法为他拼凑出一份完整的遗体。
尸体腰部断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流血。
炼狱杏寿郎听到了一声悲泣,这才发现在欢呼声的背后,有很多人在为失去生命的同伴们号啕大哭。
另一个从死婴体内脱出的灶门炭治郎沉默地跪在那里,垂着头,对周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富冈义勇被锖兔搀扶着来到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的灶门炭治郎身前,这副毫无生机的躯体在一瞬间幻化成了茑子姐姐和众多死在恶鬼手中的人,最后他只能悲痛地跪倒在地,愤恨地锤着地面。
泪珠滴入尘土和灰烬中,富冈义勇一遍又一遍地自责:“是我没能保护他……”
锖兔死死摁着他的肩膀,指尖发白。
一片狼藉的顶楼废墟中,愈史郎终于能轻轻揽住珠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