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整座宅邸只有眼前这两个人的气息。

“真是丑陋的姿态啊,产屋敷。我已经能闻到你的尸体腐朽的味道了。”

在半年前就被医生断定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在夫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口中不停涌出的鲜血宣告产屋敷耀哉体内的所有器官都接近衰竭。

鬼舞辻无惨没有从他们两人身上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意,尽管产屋敷耀哉还在说让他活到现在的执念就是一心想要把它消灭之类的话。而且,这里太过平和了,甚至让它感觉到了一丝安心感。

更令它难以理解的是,之前让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鬼杀队头目就在自己眼前,可它的心中却生不起一星半点的恨意。这感觉太过诡异,鬼舞辻无惨本应立刻察觉到这些异常,可那点违和感却在产屋敷耀哉的轻言细语中消弭了。

当得知自己与产屋敷同出一族的事实时,鬼舞辻无惨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们一族的诅咒与神主的建议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毕竟——”

“——我从未受到过任何天谴,就算杀死了成百上千的人,仍旧得到了上苍的原谅。而且这千年来,我从未亲眼见到过任何神佛。”

“是么,”产屋敷耀哉失色的眼睛从脱落的绷带下露了出来,眼角滴血,但他仍在笑着,“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

产屋敷耀哉替鬼舞辻无惨阐述了它做了长达千年的、永生不灭的梦。

“不错,只要我得到了灶门祢豆子,这个梦马上就能成真。”

“无惨,你的梦想永远都不会实现。”

真是可笑至极。不过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居然妄图和它讨论何为永恒?身为众鬼之王,鬼舞辻无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