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吸收了分身?吸收了几个?全部吗?

拥堵了许久的大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鹅毛样的雪片被峰顶摔下的碎雪冲散,在空中磨成一个个带着棱角的冰晶,子弹般打向雪地中激战的两道身影。

“!?”扑面而来的雪浪同时遮住了他们的视野,憎珀天却不敢利用嗅觉,因为不破移动的速度太过快速,它的鼻子捕捉到的气息几乎远远滞后于青年本身所在的位置。

那个压迫感毫无疑问,这个家伙已经进入了“那个世界”——那个头发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的剑士所看见的世界!!

尽管两人的面容并无相似之处,但深刻进细胞中的恐怖记忆却因为不破而逐渐追上了半天狗。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畏怯的上弦之鬼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它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鬼舞辻无惨对于继国缘一的恐惧透过细胞贯穿了半天狗的大脑,让它催促着自己的分身:“快逃、快跑啊”

无需挥动手臂,憎珀天背后的太鼓自己鸣动,崭新的石龙子顶开地面,木龙的咆哮追逐着不破的脚步,却始终慢他一步。

不破没有张口呼吸。在这样铺天盖地的雪浪之中,他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半天狗在过度恐惧之中只想要拼命逃跑,它已经忘记在鬼舞辻无惨的鬼血细胞影响下被“魔化”的不破只是人类,就算是悲鸣屿行冥双目完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长时间睁开双眼,更不用提通过眼睛来找到它所在的位置了。

不破只是凭借着人类之躯的听力与感觉穿行在雪浪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不破每一次踏地都能感受到脚下山体的低鸣。石龙子几乎是穿山而过,它们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破土而出,这座山都会变得更加脆弱。空气中雪粉的浓度骤然上升,从峰顶不断传来隆隆的蹦响声。

是雪崩。

憎珀天同样察觉到了来自山顶的威胁。懦弱的本体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想起自己面对的对手只是一个由血肉之躯构成的人类——在大自然造成的灾难面前束手无策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