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小芭内轻轻摸了摸镝丸,随后向车头的方向看去:“那边,有鬼的气息出现了一瞬。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鬼的气息。”
站在第一节车厢顶部的魇梦幸灾乐祸地笑着:“真是敏锐的家伙,看来单独把你们留在现实是正确的选择啊。”
它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像是母亲哼唱着摇篮曲,将陷入浅眠的孩童送入更深的梦乡。
魇梦在狩猎前都会对猎场进行精心的布置,它从不小看人类,但也因为深知人性的弱点,它选择了几个替它到梦中进行狩猎的人类。
对亡故妻女思念成疾的列车员、从童年起就一直遭遇不幸的年轻女孩,又或者是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人,魇梦许诺给他们一个“幸福的梦”,而作为美梦的代价,这些人要进入猎物们的梦境,破坏藏在“无意识领域”中的精神之核。
“人类什么的,总是这样呢!”魇梦张开双臂,列车行驶间带起的风压让它的衣摆猎猎飞舞,它带着迷醉的笑容迎风而立:“梦境与现实的分界其实并没有那么鲜明,哪边更能让人感到幸福就留在哪边不就好了吗?”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之呢喃。
提前浸入魇梦血液的车票被打孔器穿透,那时魇梦的血鬼术便如跗骨之蛆般贴上了每一位猎鬼人。在他们分别前往不同车厢后,魇梦有选择性地让一些人陷入了浅眠。
锖兔与富冈义勇靠在驾驶室的一侧,驾驶员满头大汗地盯着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鬼手,等待着魇梦的下一个吩咐。列车尾段的炼狱杏寿郎与胡蝶忍分别坐在不同的座位上,垂着头,呼吸轻浅。
现在,只有因为携带镝丸而逃过一劫的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仍保持清醒,尽管他们的车票也被穿了孔,但魇梦没有激活自己的血鬼术。能被猎鬼人带在身边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宠物,自己的血鬼术究竟能否起效,魇梦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那只小蛇有什么方法能够联系到远处天空中的鎹鸦,唤来支援魇梦还不想直接和柱们对上。
它与鬼舞辻无惨最像的便是这惜命的劲头。因为某些意志坚定之人的精神之核可以反过来影响入侵者,所以魇梦很少自己亲自进入梦境破坏精神之核,只是交给那些被它哄骗的人类去做。